虎嗅注:本文发自新加坡,为新加坡商业观察系列《滚雪球》第六篇稿件,继中餐之后,新加坡正在成为更多品类的出海首站。与此同时,美国经济正从紧缩性货币政策向宽松方向转变,而官方数据的缺位,为判断当前美国经济的真实表现平添了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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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万联邦政府工作人员被迫休假,另有许多人虽正常上班却拿不到薪水。这个本土文化氛围偏弱、充斥多元国际文化的国家,在疫情后,展现出娱乐行业的机会期,使得敏锐的中国商人嗅到了机会。小企业管理局(SBA)等机构已暂停提供贷款担保,切断了小企业至关重要的融资来源。
《滚雪球》系列呈现细分商业赛道现状,体现新加坡商业环境变迁,为出海新加坡的大小玩家提供样本与案例。如果你是扎根新加坡的创业者,出海企业,或者是长期关注新加坡的投资人,请持续关注本系列,也欢迎你分享行业线索。
新加坡的某个角落,一家典型的中国移民开办的家庭 KTV门前,招牌略显陈旧,霓虹灯在夜色中却格外耀眼,尽管色彩有些剥落,但仍努力地闪烁着,试图吸引着过往稀落的行人。点歌机的界面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设计,不时传出麦克风故障尖锐的爆鸣声。
门前台阶上,招徕顾客的女人静静倚坐着,衣着精致却土气,眼底疲惫,手里夹着一支半燃的香烟。不过对金融市场而言,影响最为严重的问题之一便是政府数据发布的全面停滞。美国劳工统计局已暂停发布包括月度就业数据在内的各类报告,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报告也推迟至10月24日发布,比原定时间延后一周多。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与周围的灯光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面。就算届时如期发布,也可能是拼凑而成的版本。
对投资者和政策制定者来说,这无疑是个严峻问题。
一瞬间,你好像来到了中国三线城市小县城的夜,老电影里,又好像时间倒退了几十年。官方数据是他们衡量经济增长、物价水平和就业情况的核心依据。失去这些数据,市场惯常使用的“指南针”便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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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存在各种替代指标,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完全取代官方数据。除非共和党掌控的参议院在第八次尝试通过政府临时拨款法案时能获得60票支持,否则在可预见的未来,人们几乎只能依赖这些“另类”指标判断经济。
穿过一条素净的小巷,未加修饰的大仓库里隐藏着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域空间 —— 新加坡历史最悠久、排名第一的夜店 Zouk。
长期以来,有不少网站专门发布另类通胀数据。这些网站几乎一致声称通胀率高于官方数值,但它们的准确性可能并不稳定。
D | Zouk 创始人为华裔面孔,新加坡籍,被称为新加坡 House music (一种电子音乐)教父。
E | 失业率数据也存在类似情况——许多“民间经济学家”始终认为真实失业率远高于官方公布的数字。就连GDP也不乏质疑者,他们坚称,无论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给出何种数据,美国实际上都已陷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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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Genting Hong Kong 收购 Zouk,英国与中国香港混血的Andrew Li 接任 CEO。那一年,Zouk 估值4000 万新元(约合2.12亿元人民币)。
射灯频繁旋转,切割着黑暗,随着节奏的脉冲跳动,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迷幻氛围。才华横溢的DJ操纵着混音台,打造出动感的节奏,舞池中挤满了年轻男孩女孩们,发了疯地摇摆。画面好像来自未来。
就算你心中并未对官方数据疑窦丛生,也能发现另类指标的价值。就连担任美联储主席长达18年的艾伦·格林斯潘也有自己偏爱的另类经济指标。
过去与未来,落后与前卫,两种极端在这里并行。他认为,有个指标能比官方数据更早预示经济衰退或复苏,那就是男士内裤的销量。这是属于新加坡的魔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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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娱乐行业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全球化缩影,不同文化、风格、阶级的娱乐场所被极限压缩在这个面积仅与上海相当的国家当中。
另类经济指标多种多样,有些十分直观,比如私营部门薪资数据、消费者价格追踪指数,有些则颇为奇特,比如裙摆长度、口红销量、典当行活跃度。这些指标并非完美,而且如果你本就不信任官方数据,可能也很难认可它们的可靠性。但它们能起到“直觉校验”的作用,假如官方月度就业报告真如劳工统计局负责人建议的那样暂停发布,这种作用就更明显。官方数据出炉放缓时,这些替代指标能提供大致参考,而若官方数据与这些“奇葩”指标趋势一致,或许也能说明政府数据并非毫无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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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国商人,正在这种极限当中探索中餐之后的下一个出海风口。
跳海酒馆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积极筹备新加坡首店,作为出海首站;去年入驻新加坡的海伦司,正酝酿着第三家门店;一家华人创办的连锁 KTV 在重新装修、扩大包厢面积,在保持 C 端业务增长的同时,扩大 B 端业务优势;在新加坡从事娱乐行业9年, 拥有超十家连锁KTV、跳舞俱乐部、liveshow 的嘉德娱乐,四月底开出了新加坡目前唯一一家大型中文 Livehouse;嘉德娱乐同时在承接国内娱乐品牌落地新加坡的合作咨询,想要进驻新加坡,并因此咨询过与嗨翻创始人、CEO 鲁漭合作的国内小酒馆、跳舞俱乐部、高空电影酒吧多达十余家……
实际上,只能说这些品牌创始人都来自中国,但不少人的国籍已经是新加坡或即将成为新加坡,也有十余年前就入籍的新移民。
娱乐行业并非新加坡的优势产业,很多品牌出海新加坡的意义更多在于品宣而非盈利。
但这里存在一个棘手问题:当有一个可靠的“基准”作为参照时,另类数据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而这个基准,正是目前缺失或延迟发布的官方数据。
同时具备华人文化和发达国家商业传统,让新加坡成为各种意义上最合适的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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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uk 已经扩张至拉斯维加斯(2019 年)、东京(2023 年),并即将在今年四季度开到洛杉矶。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经济学副教授兰·肖勒(Ran Shorrer)指出,官方统计数据的最大优势在于“具备跨年度可比性”。若没有这个历史参照系来对比另类数据,当经济环境发生变化时,就很难判断这些另类指标是否仍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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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发射台。 ”Andrew Li 是 Zouk 集团 CEO,他解释道,“新加坡有着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位置、友好的商业环境和强大的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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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全球机遇实验室(Global Opportunity Lab)与有效全球行动中心(Center for Effective Global Action)联合主任约书亚·布鲁门斯托克(Joshua Blumenstock)介绍道,经济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为“卢卡斯批判”——当经济体系发生变化时,过去依赖的变量关系可能会失效。Zouk 在新加坡的声誉,为其向其他国家扩张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信誉。
布鲁门斯托克本人研究利用新型数据解决经济问题,他列举了“谷歌流感趋势”(Google Flu Trends)的例子:谷歌在2008年开发了这个工具,通过分析搜索数据追踪流感暴发情况。工具初期效果良好,但随着搜索算法和媒体报道模式的变化,其预测逐渐失准:在108周的预测中,有100周高估了实际流感病例数。”
跳海酒馆创始人兼 CEO 梁优告诉虎嗅,跳海的第 30 家店落地新加坡,是为了验证跳海“先有人再有店”的社群模式在海外能否成立:“新加坡做成,东南亚就成。
这一切都说明,另类指标并非黄金标准,就像美国政府的数据也不是绝对真理一样。 ”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新加坡,娱乐行业面临的市场环境和国内截然不同。
“高昂的房租和启动成本,高昂的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对于本地市场、法律法规的理解,相应的运营管理措施调整都是难点。
本着这样的精神,下文列出一系列兼具严肃性与趣味性的指标,可用于对经济状况进行“合理性校验”。有些会得到你的认同,有些可能会让你大翻白眼,但不管是哪个指标,都需审慎看待。
一、ADP薪资数据
替代对象:非农就业人数、就业形势报告
薪资处理公司ADP每月发布私营部门就业增长报告,通常比劳工统计局的就业报告早两天发布,有时两者描绘的趋势也会出现差异。
L | ”梁优总结。
新加坡在疫情中损失了近 2/3 的娱乐行业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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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28个月,所有门店都处于不可营业的状态,整个行业阴云密布,不堪重负从而关停的品牌比比皆是。
疫情放开后,坚持下来的品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中国品牌也有了进入市场的机会。支持者认可该指标的原因是ADP的报告基于数百万员工的实际薪资数据,批评者则指出它未涵盖政府部门就业数据,采用的季节性调整方法与官方不同,且月度波动较大。
第二重是中国娱乐行业设施、内容产品相较新加坡的丰富性和先进性。
新加坡有大量国际化的知名夜店、酒吧,多为欧美品牌,但中文产品和场所较少。
因此,很多中国品牌来新加坡考察后,会感到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占据着市场空白和经验优势。因此,ADP数据与官方数据常有偏差,不过仍能提供就业市场的早期信号。目前其数据已受到密切关注,若官方就业数据暂停发布,其重要性还将进一步提升。
二、Truflation美国综合通胀指数
替代对象:消费者物价指数(CPI)
这是一个基于区块链的项目,通过整合多个来源的实时价格数据估算通胀水平。支持者看好其每日更新的频率,认为它不受官方统计方法影响,且避免了CPI数据的滞后性与修正问题。
“新加坡家庭式 KTV 的目标客户是本地人,不是游客。质疑者则指出该指数的数据来源不够透明,统计的一篮子商品与官方CPI不同,且读数往往高于CPI——这可能更多反映了所输入数据的差异,而非揭示了所谓的“真相”。因为新加坡 KTV 行业远远落后于中国、欧美,对游客来说没有吸引力。
N | ”Olivia (化名)2017 年在新加坡开出第一家 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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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CPI指数家族成员众多,类似的还有ShadowStats、Chapwood指数等,尤其受质疑官方数据的特定群体(比如黄金投资者)青睐。其准确性虽仍有争议,但作为“官方数据不可信”论调下的现代产物,仍不妨对其加以关注。
三、裙摆指数
替代对象:消费者信心、零售销售趋势
该指标的逻辑很简单:裙摆越短,经济状况越好;裙摆越长,经济越低迷。这一理论可追溯至20世纪20年代,在之后的多轮经济繁荣与衰退周期中曾多次被提及。当时,新加坡很多 KTV 用的还是带线的麦克风,点歌用的不是手机而是遥控器,“非常老旧”。虽说世间并无“裙摆长短统计局”提供相应数据,但仍可通过时尚杂志和谷歌搜索数据判断大致趋势。用它来衡量GDP显然牵强,但作为反映消费者信心的“情绪晴雨表”,其生命力却意外地持久。
四、夜间灯光与卫星图像
替代对象:地区GDP、工业产出
卫星图像能显示全球夜间的亮度,一般来说,亮度越高的区域,经济活动越活跃,研究人员已利用这一点来为那些统计体系不完善或数据不可靠的地方测算GDP增长。
于是,她借鉴了中国的 KTV 硬装与内容形式,将门店装潢得十分摩登,提供了市面上少有的产品,获得了扎实的成功。在美国,夜间灯光数据可用于交叉验证地区经济数据。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部分私营企业会公开相关卫星图像,但解读这些图像需要一定专业知识。
人工智能正改变这一现状。
p | 旧金山大学经济学家阿曼·哈奇扬(Arman Khachiyan)表示:“计算机在识别模式方面的能力十分突出。目前,她已经在新加坡开出 5 家门店。”人工智能无需人工标注,可自动识别工业建筑、公园等区域,再将这些特征与收入或人口变化关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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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新加坡 Livehouse 也许是一个商业上的空档期。 ”Olivia 对虎嗅表示,“但 Livehouse 对场地要求太高,需要面积大,层高高,满足要求的场地在新加坡商场很少见。”
嗨翻 Livehouse 抓住的就是场地优势,面积超过 1000 平方米,“高空间,无立柱,又方便停车,又配合大量的餐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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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奇扬参与撰写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用高分辨率日间卫星图像和人口普查数据训练神经网络,预测地区收入与人口变化。结果显示,该模型在社区层面的预测精度远超夜间灯光分析,这也证明机器学习能将原始图像转化为详细的经济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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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布斯》奢华生活成本指数(CLEWI)
替代对象:消费者价格指数(CPI)
1982年,《福布斯》开始追踪包括古驰乐福鞋、鱼子酱、私人飞机等在内的一篮子超奢华商品的价格,以衡量富豪群体面临的通胀水平——可以视之为“《福布斯》美国富豪榜版CPI”。”鲁漭说,这确实是绝佳的物业条件。2024年,该指数上涨4.7%,同期CPI涨幅则为2.9%。这个指数或许能让人一窥整体通胀趋势,再不济也能让人在看到自己不断上涨的食品支出时心里能好受些——毕竟它的涨幅通常比常规CPI还要高。
“2022年4月娱乐行业重启后,很多场所都进行了升级和调整,目前已经接近中国一些更为先进的形式了。
t | ”鲁漭告诉虎嗅。
六、巨无霸指数
替代对象:消费者价格指数、食品通胀
《经济学人》自1986年起开始发布这一指数,最初是为了以轻松的方式比较不同国家和地区货币的购买力。
硬件之外,新加坡娱乐行业从业者也学习中国品牌的内容与模式。
疫情期间, Andrew Li 受到中国俱乐部在封锁期直播表演的启发,向游戏硬件公司 Razer 联合创始人、CEO Tan Min-Liang 提出在新加坡做类似事情的想法。
u | 在美国,巨无霸价格的变化可作为衡量食品通胀和整体物价趋势的粗略指标。它与CPI并非完美对应,却是一个简单直观的方法,能让你在点餐时就感受到物价的变化。
七、Help Wanted OnLine指数
替代对象:职位空缺与劳动力流动调查报告(JOLTS)
互联网普及前,世界大型企业联合会(The Conference Board)通过统计报纸招聘广告数量衡量就业市场活跃度。如今,该机构转而追踪在线职位空缺数据,不过你也可以自行在Indeed、领英(LinkedIn)、ZipRecruiter等平台上观察招聘趋势。
该指数与劳工统计局的职位空缺数据趋势基本一致,但数据来源于私营部门,对不信任官方数据的人来说是个可行的替代选择。
八、口红效应
替代对象:消费者支出、非必需零售销售
经济不景气时,人们会削减大额消费,但仍会购买小件奢侈之物放纵一把。于是,Zouk 与 Razer 合作的直播平台 Bigo Live 一起,策划了一系列闭门 DJ 直播。
第一场直播在 2020 年 3 月底进行,三个小时内获得了 20 万次观看,最高峰时,来自新加坡的 5600 人同时观看了直播。
v | 要知道,新加坡是一个仅有570万人口的国家。雅诗兰黛集团创始人之子、已故亿万富豪莱纳德·兰黛(Leonard Lauder)发现经济衰退期间口红销量会上升,遂提出“口红效应”这一概念。
在这一系列演出中,用户通过应用程序发送的虚拟礼物的部分收益将支付给 DJ,并抵消闭门表演的制作成本。化妆品行业的销售数据可作为衡量非必需消费支出和消费者情绪的替代指标。口红效应并非完美指标,因为有时流行趋势或爆款产品会掩盖真实的经济信号,但仍能反映消费模式的变化。
九、典当行指数
替代对象:家庭债务、消费者信用报告
典当物品的人增多,往往是家庭财务压力增大的信号。
w | “还有一种品牌推广,当有一定数量的人上网观看时,就可以采取合作和赞助的方式。” Andrew Li 指出,包括马爹利在内的酒类合作伙伴已经表示有兴趣参与。
由此可见,新加坡娱乐行业“落后”于中国的几年时差里,藏着巨大的商业机会。
鲁漭告诉虎嗅,他接触过的国内娱乐行业从业者,
绝大部分都对新加坡本地娱乐市场缺乏客观认知 :“他们都觉得新加坡娱乐场所普遍没有国内装修得好,没有国内声光电配备得好,没有国内舞台内容好。美国典当业协会(National Pawnbrokers Association)追踪部分行业数据,而FirstCash Holdings、EZCORP等大型典当连锁企业作为上市公司也会发布财报。典当行指数能间接反映家庭财务健康状况,尤其对低收入家庭而言参考价值更高,可将其视为“影子消费者信用指标”。
x | 所有方面我在国内做的都比这里强,我把它搬过来,就一定能成。”
对于参与到新加坡的娱乐行业竞争者来说,要明确的一点是,领先的商业模式和优势平移到另一片土壤,不见得适合,必须因地制宜。再成熟的商业模式、硬件软件、没有熟悉本地市场的运营体系支撑,也是无法实现顺利落地。
十、咖啡店指数
替代对象:消费者支出、劳动力参与率
该指数的逻辑是,咖啡店越繁忙,说明外出消费、通勤和社交的人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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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没有真正的市场空白。这一非官方指标既可衡量消费活动,也能反映重返办公室(RTO)的趋势。”鲁漭说,每个细分领域都有玩家在做。
z | Square等支付处理公司有时会发布汇总消费数据,因而该指标具备一定“半官方”属性,但多数情况下,你最好还是亲自去咖啡店观察一下客流。因此,从各自视角理解本地市场,找到自己明确的定位和差异化优势至关重要。
比如说,嗨翻 Livehouse 有别于包间遍布的 KTV 可以服务全年龄段的广泛客群,只能在单一空间里服务明确的目标用户。鲁漭放弃了更年轻的客群,把目光集中在 30岁到 55 岁的大量商业人士、专业人士、做工人士。舞台内容针对这些人群特征设计,华文歌、粤语歌、英文歌比例,舞蹈时段比重, DJ时段比重,都根据核心的市场定位来进行规划。
总之,面对时差,要谨慎对待,小心 Jet lag(时差病)。
“政府政策是新加坡娱乐行业浮沉主要的决定性因素。和许多另类指标一样,它只能反映大致趋势,无法提供确凿结论。”鲁漭毫不犹豫地告诉虎嗅。
十一、男士内裤指数
替代对象:消费者支出、个人消费支出
格林斯潘对这一指标颇为推崇,其逻辑是:内裤是贴身衣物,外人看不到,因此手头拮据时,男性会推迟购买新内裤,直到旧内裤实在无法再穿为止。因此,当消费者财务压力增大时(或许是衰退前兆),男士内裤销量会下降,经济复苏时,销量则会回升。
劳工统计局不追踪这一数据,但通过私营零售销售数据可大致了解情况。服装公司Hanesbrands的财报电话会议几乎就是获取该指标季度数据的唯一途径——不过这一渠道可能很快也要消失了:8月12日,该公司宣布被加拿大服装企业Gildan Activewear收购,交易价值2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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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有形的手”在新加坡发挥着绝对力量,这也给中国品牌们带来了一些陌生的震撼与不适应。
由于酒类是新加坡严格管制的产品,所以酒类的牌照(酒牌)需要到新加坡警察局备案申请。
本文译自:https://www.forbes.com/sites/brandonkochkodin/2025/10/14/from-lipstick-to-payrolls-investors-turn-to-strange-signals-as-government-data-stalls-during-shutdown/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福布斯 (ID:forbes_china),作者:Brandon Kochkodin,翻译:Le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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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新加坡的酒可以卖到凌晨6点,现在4点之后就不能卖酒了。”Olivia 提到,在2013年10月生效的禁酒令实施之前,持有酒牌的场所能卖酒至清晨6时。禁令实施后,里峇峇利路到克拉码头李德桥一带的酒廊和夜店,每逢星期天和平日凌晨3时过后,一概不准卖酒;星期六及公共假期前夕,禁酒时间从凌晨4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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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很多门店只能申请到售卖酒类到夜晚12点的酒牌。数家中国餐饮品牌、酒吧告诉虎嗅,他们曾经或正在为酒牌而苦恼。
创始于2009年的华语流行音乐夜店上海娃娃,2018年称受禁酒令影响,生意严重受挫,宣布结束营业。据从业者说,上海娃娃声光电、舞台内容一流,在当时“即便拿去中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因为政策调整的原因直接关停,令人感到可惜。
这和中国的商业环境显然不同。
| 近观新加坡的近邻马来西亚、印尼,也不曾有如此严格的规定。紧邻新加坡北侧的新山,时常出现这样的场景:凌晨,海关一侧热闹非凡,有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喝酒唱歌;另一侧却是祥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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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政府推出一些新的政策来限制娱乐场所的运营,比如说改变娱乐场所经营区域划分,缩短运营时间,减少牌照数量,那么娱乐市场就会面临一个大的调整。”鲁漭说。
比如说,2022年7月,位于市中心的乌节大厦内的夜总会和酒吧被告知,其公共娱乐许可证在2023年5月31日之后不会更新。超过该日期也不会颁发新许可证,总共有12个商业单位收到通知。
警方在2023年7月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只有一家未透露名称的场所获得了继续营业的绿灯,并获得了将其公共娱乐许可证临时延长两个月的许可。声明称:“这是一项政策决定,是政府持续努力管理该地区的法律和秩序状况以及分歧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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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节大厦位于乌节路,新加坡最著名的商圈。也就是说,政府一纸公文叫停了这栋核心地段大楼的娱乐活动,并不留任何余地。一家新加坡媒体描述这一现象为“The party has all but stopped (所有派对都结束了)”。
新加坡是一个高度规范化的国家,政府和公民的共识是,
公民让渡部分权力给政府,换取政府的全方位规划与保障。 因此,政府对于商业的干预也需要全盘接受。
| 因此,熟知与顺应新加坡政策法规是中国品牌入驻新加坡的首要条件。
“娱乐可能是新加坡政府最不重视的行业。
| ”很早就移民新加坡,从事娱乐行业多年的 Olivia 举例说明,疫情期间,餐饮至少可以两个人吃饭,但娱乐行业全面关停。
Olivia 分析道,比起强势的金融产业和新加坡主推的生物制药、海运等产业,娱乐行业贡献的GDP不算多,且又是最麻烦的行业,打架、闹事都是喝了酒以后会发生的。
| 这在新加坡这样路边吐痰、乱穿马路均会被罚款的高度法治国家,显然不受政府欢迎。
新加坡汇率高,居民消费能力强,且新加坡护照持有人可以免签进入的国家高达194个,被称为“全球最强护照”。这些优势因素,加上国土面积小的特性,让新加坡国民喜欢出国度假。周末可以飞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稍长的假期可选择的度假地更多。
种种因素叠加,让新加坡政府对支持娱乐产业发展没有太大热情。
鲁漭认为,随着中国品牌和中国模式的入侵,新加坡娱乐行业和中国娱乐行业的差距已经急剧缩小,竞争加剧,新加坡的娱乐行业将在近几年“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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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Oliva 已然观察到生意不好做了。她的连锁 KTV 营收在经历疫情放开后的迅猛提升后,回落到寻常水平,而竞争显著加剧。
娱乐门店数量恢复到了疫情前的80%左右,很多KTV 甚至开始打价格战。“未来3~5年,更多中国品牌进来,可能又会挤走一批现有品牌。”
Andrew Li 告诉虎嗅,自 COVID19 以来,消费者已经改变了他们的行为,尤其体现在音乐消费有所增加。特别是 Z 世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希望外出时探索更多的体验,对现场音乐活动的兴趣极大。
今年,新加坡政府明显已将重点放在吸引国际艺人来举办音乐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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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ylor Swift 演唱会为新加坡带来了4亿新币(约合人民币21.5亿元)收入;这和此前 Coldplay 乐队的演出一起,估计将为新加坡第一季度GDP增长贡献0.25个百分点;火星哥 Bruno Mars 的演唱会也在四月如期举行。
这一趋势显著增加了进入新加坡观看现场活动的国际游客,这对 Zouk 的业务做出了积极贡献,引入了本地客群外的国际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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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在于新加坡能否保持其在举办大型音乐会方面的主导地位 。”Andrew Li 告诉虎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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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克拉码头的最近一次大改造,将原本所占比重最大的零售购物几乎全部“砍除”,引进了更多餐饮和娱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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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化在新加坡不断升温。克拉码头不仅引进了来自伦敦的世界级娱乐场所 Ministry of Sound,还同时引入了其他几个国际娱乐品牌。目前,克拉码头的商业构成是“45%餐饮,20%娱乐,20%酒吧,4%零售,加之少量办公”。
这样的多元文化给中国品牌提供了机遇与挑战,任何品牌进入新加坡,面临的都是一场纷繁复杂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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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加坡只是第一站。就如梁优所说:“全世界任何一个优秀的城市都应该有跳海。”